
抗战爆发后,中国人民不仅肩负着收复失地的艰巨任务,更要不遗余力地保护祖国那丰厚的文物遗产。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,承载的不仅是血肉之躯的抗争,更有文化和历史的保卫,实在是令人痛心又充满决心。 作为我国知名文学家和文化学者,郑振铎不惜一切代价,为国家抢救了一批批珍贵的历史文物。其中,藏于国家图书馆的古籍文献《脉望馆钞校本古今杂剧》更是其中最为珍贵的一件。 古籍的流失让郑振铎焦虑万分,心急如焚。 1928年10月,郑振铎回国,翌年便进入了北平的燕京大学任教,还代理了中文系主任一职,并同时兼任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。在这期间,郑振铎不仅为燕京大学积极邀请了进步的教员,也投身于创作。小说集《取火者的逮捕》便借希腊神话的题材热烈歌颂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斗争。郑振铎的这种努力,遭到了当时顽固势力的强烈反感与攻击,最终他被迫辞职,于1935年4月返回上海。 然而,随着八一三事变的爆发线上配资之家,江南许多著名的藏书楼被毁,原本完好无损的珍贵古籍变得四散飘零,许多平时极难见到的文献出现在了上海的旧书摊和一些书坊里。 这个消息如同重锤敲击在郑振铎的心上,他愤怒又忧虑,感觉自己所钟爱的文化遗产正一寸寸流失。 他通过朋友得知,成捆的古籍大多准备卖给哈佛燕京学社和华北交通公司,而华北交通公司正是敌伪机关,收购这些珍贵文献显然是为侵略战争服务的。更有一些古籍即将流失海外,无法挽回。 为此,郑振铎决定坚持留在上海这个孤岛,和文物的流失展开殊死较量。 郑振铎几乎用尽了所有积蓄购买这些珍贵的书籍。他把自己的积蓄全数用完后,就向朋友借钱,或者通过欠账购买;有时他甚至会卖掉自己一些并不算珍贵的藏书,再将所得的钱用于继续购买珍贵文物。他自己曾戏谑道,自己就像是在拆东墙补西墙。但就是这样,他依然设法抢救回了许多极其珍贵的历史遗物,其中就有《脉望馆钞校本古今杂剧》。 此书在郑振铎的心中,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。 1938年5月的一个夜晚,中国书店经理陈乃乾打来电话,告诉郑振铎,苏州有一位书贩手中有32册元明杂剧,并且有些还是刻本和抄本。当郑振铎听到这个消息时,整个人几乎激动得无法自已。难道自己心心念念的那本书终于出现了? 他立刻意识到,这正是自己多年寻找的宝贵书籍,但他也坚信,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。于是,他决定赶紧去青阁书店一探究竟。 书店老板杨寿祺告诉他线上配资之家,确实有32册书,已谈好价格1000元,另外还有一些在古董商孙某手中,价格大约在1500元左右。郑振铎毫不犹豫,果断接受了交易。第二天,他带着筹到的2500元前去支付,但却遭遇了意外的变故。杨寿祺告诉他,唐某的部分书籍已经被孙某以900元的价格买走了。 原本只需付出1000元的他,眼睁睁地看着这批书籍全部被孙某拿走。孙某的要价越来越高,郑振铎在失望和懊恼中彻夜难眠。 为了能将这些书籍保住,郑振铎几乎向孙某提出了所有请求,请求他不要将这些书卖给外国人或汉奸。他誓言一定会尽快筹到足够的资金。 他马上发出两封电报,一封给北平图书馆的馆长袁守和,一封给在汉口的词曲专家卢冀野,希望他们能够协助自己筹集款项。很快,香港方面回电表示无法筹到资金,但武汉方面则力劝他继续与书商周旋,争取更多时间。 接下来的三天里,郑振铎一方面与书商孙某谈判,另一方面却在暗中和卢冀野密切合作,四处筹款。终于,双方以9000元的高价达成了交易,郑振铎如释重负,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这批梦寐以求的珍贵书籍。 这些64册书籍包括了抄本和刻本的元明杂剧,共有242种,其中有29种元剧为绝版孤本,涉及关汉卿、王实甫等多位重要剧作家的作品,堪称文化瑰宝。 在欧洲,文艺复兴时期,莎士比亚的签名曾引发巨大的轰动;而中国元代至今已七百多年,关汉卿的成就无论如何也不逊色于莎士比亚。郑振铎这次的发现,堪称震撼文化界。 出版界的元老张元济在郑振铎收回的这批书籍中,精选了100多种杂剧,汇编成《孤本元明杂剧》,并正式出版发行。随着这本书的面世,国内文史界迎来了100多种此前未曾见过的元明杂剧,极大地丰富了我国的文化宝库,郑振铎的贡献不可磨灭。 政府最终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,开始全力支持抢救工作。在陈立夫、朱家骅等人的支持下,政府决定从中英庚子赔款中拨出巨款,用于秘密抢救珍贵图书。这些图书被归还给了国立中央图书馆,得到了最好的保护。 郑振铎虽然自谦未能亲自参与直接的战斗,但他和许多文化工作者一样,站在了另一条战线上,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。正是由于他们的坚定信念与无私奉献,才使得这些文化瑰宝得以保护与传承。 这场购书行动,最终因太平洋战争的爆发而戛然而止。虽然它仅持续了约两年的时间,但这段时间却极其关键,郑振铎等人的努力,堪称为国家、为后代创造了永载史册的伟大事迹。郑振铎曾在事后感慨:“我们创立了整个的国家图书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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